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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2006 場景記錄(至少七年前的东西)
人走了 整個一屋空氣中 只剩下S一個人 等待著杯裏的咖啡 溫度降到適合飲用
窗外隔壁潑的水漸漸結冰 在十一月裏S仍然是孤獨的 象在七月他和我一起在露天談笑 一群人圍著一群啤酒 那時侯我們不會數天上的星星或者過路的車燈 我只是在心裏算著空洞的啤酒瓶 綠色的玻璃和褐色的玻璃 S這時候就會點上煙 看著我
我走了 整個一屋的空氣中 只剩下S一人了 S會洗腳、上床、躺著看書 嘩,每一次翻書的瞬間 就會把我拉回到七月的那個橋邊 橋在漲水的河床上被太陽烤著 河的兩邊是兩個縣 我們在界限的一側休息 黑色的輪胎摞成一個柱形 S說他的墓碑就是這樣 我想著寫在牆上的菜單 象標語一樣把欲望變得簡單 S要和我過境,就在這頓飯後 就在我們選中的飯菜或是被吃進軀體 或是在肮髒的桌面陪著蒼蠅
我五歲的時候就拉過他的手 現在我準備過境告訴他 五歲時候他在我手上留下的溫度 在這個洪水後的盛夏擠出了汗水 我想洗澡
十一月這個時間 我離開那個屋子後還是想洗澡
3/14/2006 無題
在多少天後 我發現 下班是要經過三座過街天橋
今天我走過第三座橋的時候 天氣真好
夢是黑夜裏唯一的光線 於是 當一公里的沙漏向下流動 我站在每粒沙之間觀察。 2006年3月14日 1/28/2006 乡下的想象
乡下的外婆 她一看见天上的星星 就要睡觉 在还看见星星的时候 就起床 点燃灶膛里的火
她说 看不见星星的时候 是下雨天 或者是生下妈妈的那天早晨
乡下的外婆和爸爸妈妈睡下之后 我躲到木头门外 在清亮的星星下面 把自己冻得瑟瑟发抖 点燃香烟 好像身边的庄稼冒出了热气 2006-1-28晚 1/18/2006 在一个遥远的小镇上住着自己的亲人公路边的小镇
在三条街的后面 你应该住在那里 如果跳下汽车
我就要走过菜摊和早点摊 走过一间碟店和几位卖衣服的女人 转入建筑工地后面的院落 如果在多少年前?
我从那个院落的后门跑出 来到河边 看见满满的河水 一定是你来找我回家 公路上跑过一辆、两辆、三辆车, 我还在辨识着方向 2006年1月18日 12/11/2005 生活是离不开十字架的耶稣生活是離不開十字架的耶穌
挂在胸前的十字架 和墜在耳朵的邊沿的十字架 生活是被風吹動了的十字架
布萊松在膠片裏 燒死了聖女貞德 留下了過了火的十字架 一位老先生說 這是生活中看不到的十字架
2005年12月11日下午記憶中的一句話,說這話的是李勇新先生,他說只有布萊松這樣的藝術家才能看到生活中看不到的真實 冬天不期待阳光
在昏暗的向南房间 前天,来的时候,车里 终于,又从温榆河经过 今天 2005年12月11日下午记忆的 10/5/2005 滇西一個叫段培東的人在電視上回憶監獄時光
晴天 在大荒年曬糧食 這些糧食不是我的口糧
我手臂一揮 稻穀揚了起來 低頭看見七隻鼠崽 剛出生的小傢夥
那邊的看守幹部沒注意 嘿嘿 趕緊彎腰 把這些粉粉的動物 攢緊在手掌裏 再站起身子
他說他這身子 帶過世上最沈的鐵鐐 走路的時候會 鋼鐺 鋼鐺 響
電視上 他把手掌送到嘴邊 嘴巴像磨子一樣轉動 段培東說當年就是這樣 那天嚼出了活下去的味道 2005-10-5晚上 9/29/2005 島(过去的东西)
在海洋中間有島嶼 水中間的陸地
在春天沒有了。 葉子已經複生一個月 從去年開始光禿的樹枝 褐色的度過冬季 在春天的時候綠色越來越深 然而,你告訴我的資訊 如此冰涼 沒有了 人如此的消失 從根部到樹冠 然後落下 時間就這樣給我印記
在海洋中間有島嶼 我的船從水面過去 到水中間的陸地
在夜的空間裏 海浪聲跑過數千米 向上爬行 在島中央的山腰襲擊我 我爲什麽用手的拉動送走了光 我爲什麽用口中的氣息送走了光 在夜的島被星空籠罩 夜的海被星光掀動起伏
好吧,我走出去 沿著山路,手指撫摩著岩石 在海灘上最刺眼的是白色 最慘白的是波濤 最沈默的是我
夜行的火車也是島 一連串矩形的燈光在黑色的原野遊走 鐵軌是笨拙的聲音無限地延伸 你停止了呼吸 面部微笑著 從冬季到五月的時候消失 死亡真的是必然的不期而至? 活著是必須的。
我坐著船離開島 島開始變化自己的形態 在水中間象孤獨者的拳頭 漁民捕獲食物 漁民和魚是對弈者 船如此順從海水的起伏 戰局在腥味中 繩索在風中 火車在夜裏
我跳到陸地了 開始回憶棋局 頭腦眩暈 身體無力地支著視線 島不見了 消失必然而至 9/27/2005 車過蘭州鐵路
車過蘭州鐵路 慢下來 讓我看到 四周的房子和人 推著自行車的 和坐在車玻璃後的
黃昏還沒有到來 讓我看 他們是日光的神色 擦過了鐵道
車擦過了黃河 後來 在日落邊際 外面 山上有人放火 跳躍著從褐色岩石上下來 他們擦過我手裏的青稞酒
2005-9-27晚想起今年春三月從西寧返京的火車 9/26/2005 想睡了
沿著鐵路走 沒有任何大型動物,甚至鳥 只有石頭和陽光 也許有雲帶來的陰影 在這個區域,一塊陰影就是 一朵開在大地的花,黑色的,靜止的 昏昏欲睡在所有的白日,漫長的白日
2001-08-12
8/8/2005 我
7/26/2005 城市:澳大利亞警方拘留了一批森林縱火犯,其中有很多少年十七點十二分,我們不約而同地到來 在灰色立交橋跨越的路口 你從人行道走過 冷風中發胖的臉支撐著呆滯的目光
在陽光已經消失的時候 高聳的路燈 暗淡地發出昏黃光線 你穿著黑色的大衣走過 發胖的臉盤依然美麗 但是沒有一點溫度
十七點十二分 我鎖好自行車 象一個縱火犯一樣走進音像商店
我們不約而同地來到這個十字路口 我們大約有一百多人開始經過這裏 其中一些黑色的自行車車框裏 塑膠袋裝著晚上的食品
十七點十二分 我是一個成熟的頑童 你在立交橋上的公共汽車裏經過 年輕的臉貼在車窗玻璃上 一隻手機在貼胸的口袋裏 寂靜無聲 象一個縱火犯一樣等待著 燃燒殆盡的青春7/20/2005 台风:看电视新闻的一个结果它外面的铁架倒了
打到了它自己的玻璃 附近的一家面包店 如此度过台风的日子 几天前,台风还在远方
一位中年人独自在海边 他说:“这是第一步。” 海浪远远地拍打着他的脸 像沉默的人群 台风走过了面包店
它从大海来 又走入大海 这只是一次 “叮咚”,有人推门进去了
也许不是因为饥饿 2005年7月19日 7/12/2005 1757年3月2日羅伯爾·弗朗瓦·達米昂的死亡(本詩的文字全部來自《福柯:知識與權利》[河北教育出版社2001年11月第一版]第185頁)
用燒熱的“挾剪” 燙胸部、胳膊、大腿、小腿肚子 讓他的右手拿著兇器“刀” 在硫磺火中燒 在用挾剪燙過的地方 用 熔化的鉛 煮沸的油、松脂灌入 然後用四匹馬 將身體分成四部分 最後 把手腳和身體全燒成灰 再將灰到處撒播
2002/5/13
6/20/2005 給克萊爾.丹尼斯的《周五晚上》
在你走到窗前 暖氣管圍繞在身體的周圍 天際流出的是最後的橘紅色 你白色襯衣的背部 褶皺和窗外的天線是一種主題
別告訴我 包裝好所有的家什 褐色紙箱整齊 用記號筆寫上:冬衣 初夏或者廚房用具
你敢於碼放這些? 於是走出這個空間 將鑰匙遺忘 將天際最後的橘紅遺忘 走入一個周末的夜晚
2003/11/26
6/16/2005 漁港
——爲“以色列海軍襲擊加沙漁港”而寫
這是所有漁船的錨地 漁網堆積在平緩的礁岸 他們醜陋的灰綠的水藻色 在陽光下一樣褪色和枯萎
船隻沒有飄揚的旗幟 不是沒有風 是無須升起旗幟 這些日子 風推著海水 船隻委身於海的起伏
魚群等待在海的深處 圓眼睜得紋絲不動 它們如同軍隊一樣整齊行進 直線混合著弧線 吐出的氣泡向上浮游
我吐著煙氣 在灰色的水泥的防波堤上 在風中煙味不會淤積 我等著那些氣泡上浮 這些傢夥在海面只要露面 就立刻被集體槍決
2002/5/12 6/5/2005 婚床
沙灘上放著一張床墊 讓它壓著幾根水草 在邊緣處從沙子裏冒出水泡
如果我們躺下 一條腿擱在另一條腿上面 美人魚就是這樣的吧 等著漲潮時把我們淹沒
太陽真明亮啊 現在,還是全身滾滿沙子 在海水的鹹味裏走著、走著
2005年6月5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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